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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农村走出,城镇中长大,在城市里成长,写作中提高,人生中成熟,历经艰苦,酸甜苦辣咸五味尝尽,走遍东西南北,写遍天下地上,悲喜同在,荣辱共存,貌不惊人,忠厚实在,善良可爱,广交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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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你唱歌(散文)  

2011-12-25 07:49:2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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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你唱歌(散文) - 欧阳云飞 - ouyangyunfei11的博客

 

         去年圣诞节前我去北京办事,在接待单位司机小赵的帮助下,事情顺利办完。我以前经常来北京,还在北京住过一段时间,对北京不算陌生。再说当时是冬天,北京再好的风景也不好看。小赵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,笑嘻嘻地说,老师,你喜欢听歌吗?我说,当然喜欢。小赵说,老师,我请你去听歌,好吗?我欣然应允,好啊,去哪儿听歌呀?小赵说,你听说过‘西单女孩第二’吗?我摇摇头说,没有听说过。小赵说,老师,你要是没有听过,真的应该去听听,她唱的真的不比‘西单女孩’差。我半信半疑地说,是真的吗?小赵说,老师,我真的不骗你。我兴奋地说,好,咱俩现在就去听唱歌。

 我和小赵来到西单,刚刚走到地下通道口,小赵兴奋地说,老师,你听,她在唱歌。我驻足细听,一阵悠扬的吉他声和甜美的歌声从地下通道里传了过来,如流水潺潺,竹林扶疏,泉石相映,天籁一般的绝妙之音漫卷漫舒,仿佛天地万物全都溶在了这一份亦真亦幻的意境之中。我不由失声叫道,好歌!小赵拉住我的手说,老师,快去听歌,等会她就走了。

 我和小赵走进地下通道,灯光下一个清秀的女孩摄入我的视线。她身材婀娜,秀丽白皙的面庞,水灵灵的两个大眼睛,活脱脱就是一个典型的东方美女。她的衣饰很普通,普通得就像一个农村的小姑那样简单朴实。

 小赵向那个女孩打了一个手势,说,含羞草,我的一位老师来听你唱歌。名叫含羞草的女孩惊讶地看了我一眼,说,对不起,我的时间到了,下次你再听我唱歌,好吗?小赵着急地说,含羞草,老师是我尊贵的客人,他从千里之外来到北京,就是为了听你唱歌。女孩闪动着两只美丽的大眼睛,说,真的吗?我轻轻地点点头。女孩看了我一眼,不好意思地说,老师,你要是听我唱歌,是有条件的。我问,什么条件?女孩说,你听我唱一首歌,要付费10元钱。小赵接着说,老师,这是她的规矩。

 我点点头说,好的,我愿意付费。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唱歌?

 含羞草摇摇头说,不为什么。

 我问,你在哪个大学读书?

 含羞草说,不说可以吗?

 我又问,你是贫困山区的女孩吗?家里的经济一定很艰难。

 含羞草说,不困难。

 我惊讶地说,你的家庭不困难,为什么在这里唱歌?

 含羞草微微一笑,说,老师要是愿意听我的歌,我就唱,如果采访,这就告辞。

 我急忙说,我听你唱歌,听你唱歌。

 含羞草重新调试了吉他,轻轻弹了几下,就开始唱了起来。飘逸的歌声,清清淡淡,行云流水般的音乐洁净而从容,我好像就在遥远的梦幻里流连,寻找渴望已久的心灵美韵,清怡心静,舒缓典雅。我不经意间抬头看看唱歌的含羞草,她唱得那样的投入和激情,恰如一笔婉约幽润的漱玉,斜过唐时花径,落满宋词的平平仄仄。歌声是有灵魂的,听歌的人如果产生共鸣,心就会和唱歌的人融汇在一起。袅一缕恬淡与闲适,让吉他的悠扬和歌声的婉约,都浸染在每一个音符中,藏岁月底色,沁悠然神怡。

 我心中不禁想到,歌唱的方式有多种,一种是明星穿着时髦的服装,卖弄着性感而美丽的身姿,为纯粹的金钱利益而歌唱;一种是漂亮的少男少女相拥相抱,跳着富有现代气息的舞姿,为纯洁的爱情而歌唱;一种是亲朋好友欢聚一堂,回味曾经走过的岁月,为纯真的友情而歌唱。我眼前的含羞草是为了什么唱歌?是为友情,还是为爱情和金钱?我不得其解。

 含羞草唱了三首歌,收了30元钱,向我和小赵摇摇手,从从容容地走了。

 我望着含羞草越走越远的背影,心中不禁感慨万端,这个美丽清秀的女孩一定有和“西单女孩”一样的艰难困境与苦衷,不然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唱歌挣钱?可是刚才我愿意资助她,送给她一部分读书的学费,它却婉言谢绝了。含羞草,你唱歌就是为了收费挣钱,你又为什么拒绝资助?

 小赵看到我的表情,轻轻地说,老师,我经常来听含羞草唱歌,每支歌只收10元钱,很多喜欢听她唱歌的人愿意资助她,含羞草都拒绝了。我也不知道她唱歌的目的是什么?

 听完小赵的话,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。

 我从北京回来后,整天忙于工作,渐渐的把含羞草忘了。一天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是外地的陌生号码。我处于尊重对方,还是接听了。

 我问,你好!哪位?

 耳机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,老师,我是含羞草。

 我惊喜地说,你真的是含羞草?

 含羞草说,老师,真的是我。是小赵告诉了我你的电话号码,我给你打电话,你不介意吧。

 我说,不介意,你有什么事情?

 含羞草说,没有事。如果你有时间,我想为你唱支歌。

 我激动地说,好,好,很好。可是,你为我唱歌是有条件的,我怎么付费给你?

 含羞草轻轻一笑,说,老师,在电话里为你唱歌,我不收费。

 说完,含羞草就唱了起来,歌声悠悠扬扬,婉转清幽,我听得如痴似醉。一种心灵上的愉悦和洗涤,随着妙曼的歌声,给人以无限的遐想。就这样,含羞草给我唱了几个月的歌。暑假到了,含羞草说她大学毕业,要回家乡工作,以后不再唱歌了。我问为什么,她还是那句淡淡的话,不为什么。

 转眼间,又一个圣诞节快要来临,我想起了含羞草,就给北京的小赵打了电话。我问,小赵,你知道含羞草是什么地方的吗?小赵说,老师,它是四川的。我又问,她参加工作了吗?她的歌唱得那么好,放弃了多么可惜呀。小赵说,老师,以前我也不知道含羞草的真实情况,更不知道她唱歌挣钱为了什么。我到处打听,四川知情的朋友告诉我,含羞草在北京上大学四年,唱歌挣了五万多元钱,还有她的压岁钱十万元,全部捐给了红十字会。我惊讶地问,她的家庭不是很困难吗?她唱歌不就是为了挣学费吗?她从哪里来的那么多压岁钱?

 小赵提高了声音说,老师,你知道含羞草的爸妈是做什么的吗?我说,我不知道。小赵说,老师,含羞草的爸妈都是大公司的董事长,身价百亿,中国的大富豪。我“啊”地惊叫了一声,手里的手机差一点掉到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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